经由 哈维尔·巴伊伦·隆戈 （Javier Bailén Llongo S.J.） “凡比武竞赛的，在一切事上都有节制；
他们只是为得到可朽坏的花冠，
而我们却为得到不朽坏的花冠。”（格前9:25）
体育在教会历史中的存在
许多读者可能认为“体育牧灵”一词是近年来才出现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信仰与体育的联结几乎可以追溯到基督宗教历史的开端。圣保禄向外邦人传扬福音时，就运用了许多与体育相关的例子。《格林多前书》中关于体育的论述数量之多令人惊叹。对此最简单的解释是：当时与今日一样，体育都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其作为牧灵工具有助于吸引众人关注福音信息。
但圣保禄的做法并非个例。教会历史传统中的其他重要人物也曾将体育作为其牧灵服务的工具。圣金口若望在许多讲道中都运用了某些体育图像[1]，他尤其强调了体育与信仰中都存在的一项美德：属灵的争战。
另一方面，安提约基雅的圣依纳爵（St. Ignatius of Antioch）在致斯米纳的波利卡普（Polycarp of Smyrna）的书信中，谈及面对诱惑时坚持祈祷生活的重要性，并将这种斗争比作体育竞赛，劝勉波利卡普要“像天主的运动员一样保持清醒”[2]。
圣托马斯·阿奎那虽未直接论及体育，但将“怡情”[3]（eutrapelia）这一美德视为休闲与工作之间的平衡之道，从而强调了兼顾学业与娱乐的必要性与合理性。后世人文主义者将此理念运用于学生的学术培养计划，耶稣会也在《教学纲要》（the Ratio Studiorum）中采纳了这一思想。
教宗们也曾谈及体育牧灵的重要性。教会通过圣伯多禄的继承者们，强调了一种以人为本、尊重人的尊严、促进全人发展，并重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体育理念。体育作为全球性平台，是推动兄弟情谊、团结互助与和平理念的载体。
出于猎奇，我们列举一些因体育绰号而闻名的教宗：良十三世被称为“游泳教宗”；庇护十世是“体育教宗”；庇护十一世是“登山教宗”；若望保禄一世是“自行车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是“综合体育教宗”；而方济各则是“球迷教宗”[4]。
若要在历任教宗中推举一位体育运动的倡导者，无疑当属教宗方济各，这源于他曾多次就该主题进行私人接见及讲话。他肯定了体育与圣德之间的内在关系：“在体育运动中全力以赴也是追求圣德的一份召叫。在最近为筹备主教会议而举行的青年聚会上，我表达了这样的信念：所有亲临现场或通过社交网络参与的青年都怀有追求卓越的渴望与希望。我在最近的宗座劝谕中也使用了同样的表述来提醒大家，主召唤每个人追求圣德的方式都是独特而具体的：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信友都应辨明他特有的道路，发挥自己最美善的一面，善用天主亲自置于他内的恩赐”（《你们要欢喜踊跃》，第11条[5]。正如没有人天生就是冠军，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圣人：只有通过一生的自律训练，我们才能达到这个目标。
在当代社会，体育是一项超越文化与世代的普遍活动，它倡导奉献、纪律和团队合作的精神。2024年巴黎奥运会和残奥会便是最鲜明的例证。皮埃尔·德·顾拜旦（Pierre de Coubertin）男爵的理想至今仍体现在所有运动员的愿望中——来自各大洲的运动员齐聚一堂，力求发挥最佳水平，在各自项目中追求卓越，秉持公平竞赛精神共处，为后世树立典范：“体育是一个汇聚各方人士的平台，不同阶层和社会背景的人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相聚在一起” [6]。
然而，体育运动带给天主教徒的远不止是身体和社交上的益处：它还是通往灵修成长的特殊途径。在最近的奥运会上，运动员们多次表达信仰的举动让我们感到惊奇与欣喜。
本文将探讨体育与基督教灵修之间的深层联系，这种联系为天主教徒提供了绝佳机会，好能将信仰融入到日常的体育锻炼中。
正如我们已经提到的，圣保禄运用体育的比喻来阐释灵修生活，他将信仰生活比作一场赛跑，信徒必须坚持到底才能获得永恒的奖赏（参见《格林多前书》9:24-27）。这种类比一方面强调了纪律和毅力在基督徒生活中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突出了个人努力和团体协作在追求灵修成长中的作用。时至今日，教会依然认可并鼓励这种体育精神。
2019年9月，梵蒂冈成立了一家名为“梵蒂冈运动员协会”（Athletica Vaticana）的体育组织。该协会由圣座雇员和梵蒂冈公民组成，最初它是一家田径俱乐部，后来扩展出自行车和板网球项目，旨在国际体育舞台上展现其兄弟情谊的服务精神。在俱乐部成立五年后的2024年1月13日的接见中，教宗方济各鼓励该协会成员继续在街头、跑道和球场上见证基督宗教信仰。教宗强调体育作为最普及的文化表达形式所发挥的作用，并希望“在我们正经历的这个尤为黑暗的历史时刻，体育能够搭建桥梁，打破隔阂，促进和平关系”[7]。
基督徒灵修提供了一种超越单纯竞争的参照框架。在当今世界，胜利往往成为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而基督信仰提醒我们：真正的胜利在于个人成长，以及在我们所有的行为中都能体现天主之爱。训练前后进行的祈祷、默想和反省，体育专职司铎的帮助以及牧灵陪伴，不仅有助于集中心神，还激发一种感恩之情。因此，体育运动成为遇见天主的绝佳契机，是实践信仰的具体途径，因为它既是“相遇、培育、福传与成圣的媒介”[8]，也是促进人格全面发展的方式。
团队运动的美德
对于天主教运动员而言，体育运动不仅是发展身体技能和参与竞技的机会，更是践行基督宗教美德、实现灵修成长的途径。
诚实是信任与公平的基础。对运动员而言，诚实意味着遵守规则、承认错误、在胜败中保持坦诚。这种价值观营造出相互尊重与公平公正的环境，让每位参与者都感受到尊重与安全。诚实还意味着保持真实本色，始终恪守个人原则，无论在体育竞技层面，还是在日常生活中，这都有助于提升个人的品格和信誉。
谦逊是个人成长和真正成功的关键。在体育运动中，谦逊表现为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性，从错误中学习，并重视他人的努力。谦逊的运动员不追求个人荣耀，而是重视团队合作和周围人的支持。谦逊使人能够接受建设性的批评并持续追求进步，同时保持乐于助人、善于协作的态度。
公平意味着以公正和尊重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对运动员而言，公平意味着公平竞赛、尊重裁判的决定、以诚相待对手。公平同样体现在团队内部的机会均等，认可每位成员的付出与贡献。一名公平的运动员能营造包容和激励的环境，让每个人都感受到被重视与尊重。
尊重是任何团队和竞赛中和谐共处与取得成功的关键。运动员必须尊重他们的队友、教练、对手以及自己。这意味着要倾听他人、欣赏差异、行动时顾及他人感受。尊重能促进和谐、减少冲突，从而提升团队协作与整体表现。
毅力是指在面对障碍和逆境时仍能坚持前行的能力。对运动员而言，这体现为持续努力提升自我、面对失败时展现韧性，以及为实现长期目标而保持动力。毅力不仅能提升竞技表现，更能让运动员以坚韧不拔的精神面对人生的挑战。这种品质教会我们：真正的成功不仅在于胜利，更在于持之以恒的努力与奉献。
最后，感恩在于懂得认识并珍惜所获得的机会、天赋以及他人的帮助。对运动员而言，心怀感恩意味着珍惜每一次训练，感谢队友和对手的全力以赴，并感谢来自家人、教练和团体的支持。一个心怀感恩的运动员具有积极的心态与慷慨的精神，能够激励和感染周围的人。
团体的力量
在体育运动中，团体和团队合作都是最重要的元素。它们不仅是取得赛场成功的关键，对运动员的成长也至关重要。本文将重点探讨在体育与灵修之间的关联中团体所扮演的角色。
首先是相互支持。在体育团队中，成员们相互鼓励、相互扶持，尤其是在困难和挑战的时刻。这种行为能增强团结，巩固团队精神。在灵修生活中，相互支持则体现在团体祈祷与信仰分享中。
其次是献身精神与责任。每位成员都应致力于实现团队目标，并对自身表现和行为负责。这种承诺体现为持续的投入，以及将团队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的意愿。
丰富团队经验的其他要素是多样性与团结性。在体育团队中，每位成员都带来独特的技能和视角，从而增强团队的力量和创造力。当所有人朝着共同目标携手努力，同时尊重并重视个体差异时，团结便得以实现。
另一个重要的理念是团结与服务精神——作为基督宗教价值观的支柱，这两者在体育领域同样具有现实意义。团结意味着为全体队员的福祉而努力，服务精神则体现在对他人无私的付出与慷慨相助。
解决冲突的能力是体育运动和灵修生活中另一项必不可少的品质。任何团体都难免出现分歧和张力，但决定团队健康与凝聚力的关键在于处理冲突的方式。在体育和灵修生活中，学会以公正、建设性的方式化解冲突能巩固关系、提升表现，正如和解与宽恕对维护团结与和平至关重要一样。
最后，领导力的共享是一种将领导的担当分配给团队成员的价值观，鼓励每个人积极参与。在体育领域，这种领导模式令每位队员都能在决策和执行策略过程中发挥积极作用。
接下来，我们将更详细地探讨这种在21世纪愈发重要的领导力的某些特征。
体育与灵修培育中的“领导力”原则
若将目光聚焦于教练群体，我们会发现他们作为引导者，不仅能深刻影响运动员的竞技表现，也能塑造其个人与灵性层面的成长。尽管我们深知并非所有环境都尽如人意，许多训练中心或俱乐部都存在严重的世俗化倾向，但我们仍要铭记：基督宗教领导力能够提供契机，将基本原则凸显出来，诸如服务、谦卑和牧灵关怀。
1）第一种领导力是服务型领导力。其核心理念在于：领导者的职责是服务团队，而非被团队服务。
实践策略：教练可通过始终将运动员的需求放在首位来践行服务式领导力。这包括随时愿意一对一地交流，提供情感和实际的支持，并真诚关心每位运动员的身心健康。此外，教练积极参与日常事务——从准备器械到组织活动——让运动员明白，教练为了团队利益不惧”亲力亲为”。
2）其次，谦逊是有效的基督徒领导力中不可或缺的品质。谦逊的教练认识自身的局限，乐于学习，并重视每位团队队员的贡献。
实践策略：营造一个让所有运动员的想法和意见都能被听到与受重视的环境至关重要。教练不仅能定期评估运动员的表现，还可以创造空间来审视团队氛围和训练策略。承认错误并愿意根据反馈调整方法，也体现谦逊的态度和对团队的尊重。
优秀的领导者通过与全体工作人员及体育专职司铎开展团队合作，促进团体归属感的形成，体现“我们同属一个整体”的理念。
实践策略：开展增强团队凝聚力的活动，如小组讨论、冲突调解会议和团队服务项目等，有助于培养团结意识和共同使命感。集体庆祝成就的同时表彰个人贡献，也能起到同样作用。
3）以身作则或许是领导者最有力的工具。运动员们往往通过观察教练的行为举止来学习。
实践策略：教练应努力在日常生活中忠实地活出真实的价值观，在一切行动中展现正直、诚实和同情心。若领导者能成为道德行为的典范，将激励运动员效仿其榜样。
4）沟通是领导力的基石。教练必须能够清晰而友善地传达期望与反馈。
实践策略：积极倾听并以同理心回应运动员的顾虑，能营造信任与尊重的氛围。此外，使用积极且富有建设性的语言，关注运动员的成长与发展而非仅仅关注成绩，有助于让运动员感受到被重视与支持。
体育牧灵资源
体育运动的本质在于不断追求进步、自律与卓越。然而对信徒而言，其意义更延伸至灵修层面。通过各种形式的祈祷能够使天主教运动员和教练将体育训练与灵修生活相联结。见证天主在运动员身上的作为的最佳方式之一，便是将这些祈祷的成果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中。接下来要探讨的“运动员笔记本”，是运动员记录其身心成长历程的专属空间，其中不仅载有训练和竞赛中的成就与困难，更记录着来自天主的感动与灵修层面的属灵争战。
1）运动员笔记本是一种简易工具，让运动员能够记录其运动生涯中的成长过程。它是一个私密而保密的空间，运动员可书写自己内心的感动、希望、挫折与喜悦。通过书写，这里成为他们与自我对话、与天主对话的场所。
不仅内容重要，情境同样关键。运动员在收到笔记本时，应鼓励他们投入优质时间，寻找宁静空间从容书写，不急不躁。这并非强制要求，而是通往自由与个人成长的工具。
笔记本为运动员提供了一个开放的空间，供其记录训练和比赛中的经历。除了记录运动数据外，他们还应写下比赛和训练前后的情绪波动。
在体能训练之后，运动员应反思自己的目标与动机。作为笔记本重要组成部分的“依纳爵式省察”[9]包含五个关键环节，有助于运动员在其运动生涯中觉察天主的临在：祈求光照；心怀感恩；回顾训练或比赛；请求宽恕；展望并为明日立志。
实践建议：教练可以在训练结束前的最后几分钟，待拉伸和最终指导结束后，安排每位运动员取出笔记本记录当天的日志。
2）阅读灵修书籍能为个人成长和自我激励提供启发与指引。教练应抽出时间推荐有助于运动员全人发展的读物。阅读历史上杰出运动员的生平，以及阅读适合当前情况的某些圣人传记，都可以成为一种灵感的来源，因为这些人物的一生都活出了他们的价值观和坚韧品质。
实践建议：养成每周灵修阅读的习惯大有裨益。教练可与团队分享对运动员具有启发性的思考或教导（运动员之间亦可相互分享）。此类对话有助于建立信任与动力，这对运动员的成长至关重要。
3）体育专职司铎的陪伴。牧灵关怀包括引导与协助运动员实现全面发展，关心他们的身体、情感和灵性需求。这对正处于个人发展关键阶段的年轻运动员尤为重要。我们都需要一个完全信任的空间来交流、分享和接受挑战；因此，专职司铎的陪伴能增强运动员的灵修生命。
对运动员而言，体育专职司铎是一个可以全然信赖且保密无忧的“避风港”。他既非教练，亦非队友或家人，而是一个以绝对自由与尊重的态度，陪伴运动员经历成功与失败、成就与困境，教导他们以信仰的眼光看待一切。
实践建议：在训练和比赛前安排祈祷时间，有助于基督徒运动员将体育生活与他们的信仰相结合。体育专职司铎可根据赛季实际情况组织退省和默想祈祷。教练则应关注运动员的压力、疲惫及个人问题迹象，及时提供帮助或在必要时将他们转介给专业人士。
建议体育专职司铎每周出席训练和正式比赛。作为团队职员，他有责任参与球队活动。除圣事的施行外，体育专职司铎还应陪伴全体队员。
给教练的实用建议
将灵修融入体育运动，是丰富运动员个人成长和竞技表现的独特机会。培养灵性层面的某些特质可以成为体育运动中力量、动力和努力拼搏的源泉，营造一种由重要价值观引导全体队员行为与成长的良好环境。
任何灵修的首要环节都是团队的共同祈祷或默想。如前所述，教练应在每次训练前后安排祈祷与反省时间，这有助于运动员集中精神并强化相互之间的精神联结。诸如简短的集体祈祷（例如《天主经》）或片刻的默想，有助于营造宁静和专注的氛围，将团队的精神与个人愿望相融合，从而培养毅力、感恩等价值观。重点不在于耗费大量时间，而在于献出短暂却高质量的时间。
将信仰融入体育训练，为将身体锻炼与灵性追求相契合提供了途径。
其次，教练应利用日常训练的机会来传授和强化上述美德——例如诚实、公正和尊重——同时应认可并奖励公平竞赛，以符合道德的方式处理冲突。这有助于运动员将这些价值观融入到场内场外的行为中。
第三，由于叙事的力量非常强大，那些成功将个人信仰融入职业生涯的运动员的故事极具激励作用。例如，在巴黎奥运会上展现信仰的运动员都是极大的鼓舞，例如，体操选手丽贝卡·安德拉德（Rebeca Andrade）和田径选手尼古拉·奥利斯拉格斯（Nicola Olyslagers）。教练可以在团队会议或训练中分享这些例子，向运动员说明灵性力量如何能成为体育生涯中灵感与方向的源泉。
第四，鼓励健康竞争至关重要。必须向运动员灌输公平竞赛与相互尊重的理念。教练应向运动员说明，并强调其目标在于提升自我、全力追求卓越，而非单纯击败对手。全力以赴地发挥自己的才能是义务而非任性，但始终要尊重并接纳对手的天赋。
第五，必须强调“全天候待命”：教练员应以谦逊与服务的态度履行其指导的职责。这意味着随时准备支持运动员，倾听他们的担忧并公正行事。领导力需要时间投入和自我牺牲；教练全心全意为团队服务的精神能激励团队成员效仿这种行为。
第六，教练也需关注自身的灵性成长。这种个人奉献精神能增强其领导他人的能力，并为团队奠定坚实基础。
这六项建议可帮助教练营造这样的训练环境：不仅关注外在成果（如赢得比赛），更让运动员学会将训练时间集中投入对身心灵都重要的领域。我们深知，当今世界衡量优先事项的标准是结果，而灵性层面不被视为实现目标的“实用”价值。但切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人是一个整体的存在，是身体、心理和灵性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如果这三个方面都被妥善照顾，人就会更全面、更有效地成长。
结论
正如我们所见，当谈及体育牧灵时，我们指的是体育与灵修之间的相互关联，正是在这种互动中，我们找到了个人成长、品格塑造，以及超越赛场胜负的见证价值观的沃土。这两个世界的关系不仅在于相互启发，更在于深层的联结，它揭示了体育运动如何能够丰富灵性生命，也说明了信仰如何照亮通往竞技卓越之路。
体育运动要求的是努力、自律和毅力，这为践行基督宗教原则提供了理想的舞台。将这些品质融入日常生活的运动员们，不仅致力于提升身体素质，也致力于培养谦逊、感恩与尊重等美德的开放心态。当这些原则扎根于心灵深处时，它们能帮助运动员保持清醒的认知，在每一次挑战中找到意义——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毕竟，基督徒灵修教导我们，真正的成功超越可见的与物质的成果。在体育领域，这体现为品格的锤炼与秉持诚信追求卓越。
谈及体育牧灵工作，我们指的是信仰对体育的积极影响。那些公开表达信仰的顶尖运动员不仅证明了他们在各自领域取得的成就，更展现了他们如何运用信仰应对挑战、克服逆境并保持谦卑。他们的生活与职业生涯印证了：灵修生活不仅在困境中赋予人力量，更激发道德操守、坦诚待人。
归根结底，体育与灵修生活本质相通，因为两者都追寻真理、正直和卓越。对于教练、运动员及所有体育界人士而言，将信仰融入体育训练，能使身体上的努力与灵性追求相契合，从而在职业与个人生活中创造出一种相互滋养的平衡。
这两个世界的融合并非单纯的偶然，而是邀请人更充实、更有意义地生活；正因如此，体育牧灵工作才显得尤为重要。那些以此态度生活的运动员，不仅追求个人与职业目标，也致力于在每个行动、每个决定、每次互动中活出福音的价值观。由此，体育成为天主教灵修的鲜活体现，昭示着真正的胜利在于身心灵的合一，在于追求那不会朽坏的冠冕（参见《格林多前书》9:25）。
与此同时，我们必须承认，由于西方社会盛行的世俗化，这种融合并非易事。在天主教学校里，就连教师、教练和学生都未必能常常活出信仰，因此这项任务并不轻松。要找到一种能将福音喜讯传递给当代青年的语言始终是项挑战，但我们在体育领域找到了盟友。像”梵蒂冈运动员协会”这样的机构，帮助我们以行动而非言语见证福音与信仰。教宗方济各指出：“与最脆弱的群体保持实质性的亲近——这是关键所在——完全属于你们的使命范畴：我想到的是那些面向肢体或智力残障青年、在押的男女囚犯、移民及最贫困家庭的各项举措。令人欣慰的是，包括奥运和残奥冠军、外交官以及教廷成员在内的所有人，都以同等的尊严参与这些活动[10]。” 我们由此看到，教宗方济各承认体育作为维护人类尊严不可或缺的保护要素所蕴含的潜力。
教练在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确保运动员能够将“比赛”时间视为一份白白给予的恩赐与使命。正如我们所说，奥运会已成为运动员自由表达自我的完美舞台。这项长期隐于幕后的工作如今似乎正逐渐显示成效。体育牧灵工作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 参见Giovanni Crisostomo, s., Omelie sul Vangelo di Matteo, 33,6. ↑
- Ignazio di Antiochia, s., Lettera a Policarpo, 2,3. ↑
- 圣托马斯·阿奎那，《神学大全》，II-II，问168，答2。 ↑
- 参见J. M. Cardoso, «Papi e sport», in Ecclesia, n. 4133, luglio 2024, 22 s. ↑
- Francesco, Messaggio che introduce il documento Dare il meglio di sé del Dicastero per i laici, la famiglia e la vita, presentato il 1° giugno 2018. ↑
- 同上。 ↑
- 同上，Udienza all’Associazione sportiva «Athletica Vaticana», 13 gennaio 2024. ↑
- 同上，Messaggio, cit. ↑
- 参见Ignazio di Loyola, s., Gli scritti, Roma, AdP, 2007, 204. ↑
- Francesco, Udienza all’Associazione sportiva «Athletica Vaticana», ci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