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 姜有国 (Joseph You Guo Jiang SJ) 引言
自1990年代以来，高等教育呈现出一个重大的国际化和全球化趋势。例如，美国高等教育机构的国际学生总数在2023-24学年达到愈110万人的创纪录水平，占目前美国高等教育学生总数的6%[1]；在2022-23学年，英国高校所接收的国际学生总数为758,855人，其中663,355人来自非欧盟地区[2]；2023年，加拿大各级教育机构所接收的外籍学生总数为1,040,985人[3]；截至2024年9月，在澳大利亚注册的外籍学生人数总计1,018,799人，比2019年增长了16%[4]。除上述国家外，韩国、德国、法国和荷兰等国也吸引了大量外国留学生[5]。
全球经济的持续发展深刻影响着世界各地的教育发展模式，同时也为国际社会和文化带来了新的挑战。全球化文明与教育是世界历史进程中的关键要素，既承载着连接世界和理解世界的历史使命与责任，也是推动各领域对话与进步的动力源泉。
如今，出国留学生浪潮以及前往异地进行专业学习和学术访问的大学团体已经进入遍布全球的天主教机构，来到我们的门前。此时此刻，天主教大学难道不应为回应这些形势而重新思考并评估自己的使命与圣召吗？同时，天主教机构可能采取哪些有效教育方式，以便为国际学生提供牧灵关怀？
本文将首先研究这些学生所面临的挑战及其在天主教院校注册人数的增长趋势，并随后针对天主教大学如何通过提供更完善的牧灵关怀与支持而有效推动教会使命的问题展开分析。本文从通谕《众位弟兄》等教会训导中汲取灵感，呼吁天主教大学从多方面加强对国际学生的义务。最后，我们将通过一个案例研究而展示一些针对这一特定学生群体的牧灵关怀的实践典范。
国际学生所面临的主要挑战
在国外学习和生活的年轻人面临着巨大的文化适应障碍，这往往与保持自身文化身份产生冲突。他们所面临的语言、社会和文化障碍不仅造成学习上的困难，而且也带来社会孤立感，使他们的社会融合陷入困境。虽然被迫适应新社会文化规范，但他们并不愿意完全放弃自己的文化身份。这种适应与保持传统文化之间的冲突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理负担。他们有时更乐意与来自原籍国的同龄人交往，以保持亲近感和舒适感，但这种行为却会使他们与当地学生或其他国籍的学生产生隔阂，从而进一步影响到他们融入社会的能力。
此外，国际学生有时还会面临种族主义、仇外心理和文化偏见的壁垒，或是住宿、就业和社交方面的不平等待遇，以至维护自身权利、获得公正待遇方面的困难。在一个外国社会中规划职业道路可能无比艰难，同时也会加剧学生的不安和焦虑情绪：他们不仅要面对雇主对招聘外籍候选人的潜在偏见，而且还要承受来自父母的巨大压力，因为这些父母将留学视为子女职业发展的跳板。
地缘政治关系也会使这种人际关系动态变得更加复杂：特别是国际外交的变化，因为它们往往会直接影响到相关的签证政策和学习环境。简而言之，这些多方面的挑战凸显了天主教教育机构及其他学术实体的必要性，即在日益复杂的全球政治和社会环境中为国际学生提供促进包容性、理解、团结与安全的强大支持体系。
天主教机构中的国际学生
从天主教机构来看，国际学生通常可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前往国外天主教大学就读、希望获得牧灵关怀与支持或确实需要此类帮助的天主教青年。第二类，也就是本文重点探讨的一类，则是非天主教学生群体。该群体占外国留学生的大多数，其中包括来自中国、印度、日本和韩国等国家的学生。
这些学生虽然起初大多不认同天主教信仰，但却能提供重要的接触契机。他们与天主教教育者、同龄人及教会团体的互动可能会促使他们赞赏天主教的价值观、使命与世界观。其中部分人甚至会渴望更深入地了解这一宗教，从而产生潜在的皈依可能。对另一些人而言，在天主教机构的学习经历能使他们对天主教教义和价值观产生持久的理解和尊重，并将这些理念融入个人和职业生活，成为天主教使命的非正式使者或合作者。
国际学生在天主教大学的入学情况
在申请入学时或是在此之后，大多数国际学生及其家长并不了解这些机构的天主教特征。他们的选择其实往往基于学校的声誉和教育成果。本文作者曾采访过数百名来自中国、印度、韩国、越南、菲律宾和加拿大的国际学生及其家人，询问他们选择天主教院校的原因：许多家长被这些院校对人文教育和全人教育的重视所吸引，这些院校不仅注重学术上的卓越，更重视品格培育和以价值观为导向的学习。他们认为，这些院校既能促进智力成长，又能培育道德品质，符合他们对子女的期望。此外，许多家长强调天主教大学校园中充满包容性的文化氛围，这能使学生们在其中感受到强烈的个人价值认同和团体归属感。这种支持性环境对协助初来乍到的国际学生至关重要，有助于他们适应新国家、应对留学挑战。
天主教院校为这些学生提供的不仅是学术机会，更是通往信仰与精神价值的深层理解之路。通过参与校园宗教活动，沉浸于教会附属大学的自由艺术传统，学生们逐渐接触到福音价值观和天主教教育所倡导的服务精神。他们的个人信仰之旅未必会导致正式皈依，但在天主教机构中的经历会拓宽其文化视野，在促进与天主教传统进行深度对话的同时滋养相互理解与尊重。
为促进更深入的理解，必须制定个性化的牧灵关怀和参与策略，以满足国际天主教学生和非天主教学生的不同需求。当天主教机构促进包容、灵性成长、对话与相互促进时，它们会营造出一个温馨的环境，让学生不仅获得学术教育，更能体验教会倡导的服务精神、仁爱情怀与求知热忱。
教会训导的指引
两份重要的教会文件为那些希望重新审视国际学生牧灵关怀之使命与意义的人提供了宝贵的指导和启发，它们是：通谕《众位弟兄》[6]和指导性文件《天主教学校的身份：增进对话的文化》[7]。
面对不断变化的全球环境，教宗方济各在2020年发布的通谕《众位弟兄》中着重探讨了全球兄弟情谊、社会正义、共同责任和文化对话等主题，以促进一个更加团结、公平和富有同情心的世界。通谕凸显了当今世界必须面对的社会问题，其中最突出的是贫富差距扩大、环境恶化、种族主义、社会排斥和分裂。教宗方济各明确指出，尽管世界各地存在不同的文化、信仰和生活方式，但这些差异不应构成壁垒，而应成为促进相互理解与合作的机会。为了追求和平与正义，他强调对话与合作的关键作用，同时也指出各国、各民族及各文化应通过深化理解与尊重来化解分歧与冲突。教宗特别敦促教会及其信众积极参与此项事业，践行基督徒的博爱精神，为实现社会正义与全球和平贡献力量。此外，教宗方济各呼吁社会各界更加关注移民和难民问题，他认为，这些问题刻不容缓，亟待解决。他敦促各国政府与社会向移民展示更多的同理心和包容性，避免排斥和歧视，为他们提供更充分的保护与支持。
“天主教学校应促进宗教、文化和社会层面的对话，传播和平。
2022年，当时的圣座教育部发布了一份关于天主教教育的文件，题为《天主教学校的身份：增进对话的文化》。该文件指出，天主教学校既要忠于其宗教身份，也要尊重所有学生的文化和宗教背景，促进对多样性和全球公民意识的理解。天主教学校受召促进宗教、文化及社会层面的对话，通过理解和尊重而传播和平、正义和包容。它们应通过课程安排、艺术活动及团体服务鼓励学生欣赏并尊重多元文化。该文件同时强调，天主教学校不仅是知识传播的场所，更是传播爱、和平、对话与相互理解的重要平台，是培育社会领袖和全球公民的沃土。
延续教会的使命
自十六世纪圣方济各·沙勿略（san Francesco Saverio）启程前往东方以来，天主教会始终致力于在亚洲传播信仰并促进文化交流。那次历史性旅程开启了一段新的历程：教育不仅被理解为信仰传承的媒介，更被视为东西方文化融合的桥梁。然而，近几十年来，尽管数千万国际学者和学生穿越世界，成为东西方教育及文化交流搭建起桥梁，但大多数接待机构并未开展专门面向他们的牧灵关怀或服务。
这一缺陷使当地天主教大学和教区错失了传教良机。事实上，它们由于未能充分关注国际学生的牧灵需求而失去了推动社会对话、促进合作与建立相遇文化的机会。总之，面对这些挑战，通谕《众位弟兄》的信息与建议尚未得到充分采纳。
国际学生牧灵关怀所面临的挑战
对100多名教区牧灵工作者及400多名学校管理人员及大学牧灵人员进行的访谈表明，受访者中很少有人以积极的方式回应国际学生的特殊牧灵需求；也很少有人认识到为这些学生搭建对话和文化交流桥梁的重要性。
这种情况源自多种原因。受访者通常表示，其牧灵服务主要面向具备基督信仰背景的学生，而且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来自其他国家的学生大多数没有宗教信仰，因此对个性化灵性关怀并不感兴趣。此外，许多天主教大学和机构因资源有限而无法为满足国际学生的需求组建专门的牧灵团队。相反地，新教团体在跨文化理解、传教和牧灵关怀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他们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并同时将其转化为切实行动，以帮助国际学生，尤其是来自亚洲的学生。
在教区和天主教大学内部，由于这些困难，面向国际学生的牧灵服务仍然存在严重缺口。教会在这方面的牧灵工作未被赋予足够的优先性，这些学生的灵性、社会与情感需求因此而很少被纳入考虑范围。
有效牧灵关怀的优化计划
随着天主教机构国际学生人数持续增长，地方教区和大学实施包容性强且有效的牧灵关怀策略至关重要。对此，本文列举以下几项：
1）设立中心协调办公室，统筹天主教大学和教区面向国际学生的牧灵关怀工作。通过提供专门设计项目并促进学生融入学术和宗教团体，该办公室将加强天主教大学与当地教会的联系，确保学生在教育和灵性成长过程中获得全面支持。
2）专项计划，即有针对性的牧灵举措，在促进宗教融合与包容性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些举措可包括参观当地教堂和宗教场所以及举办关于社会正义、世界和平和信仰价值观的研讨会和讲习班。
3）文化支持。校园牧者需不断调整创新服务模式，拥抱在校生的多元文化背景。促进本土与国际学生对话的工作可以通过一些能够有效推动跨文化理解的活动进行，例如避静、文化之夜、共享体验等。
4）灵活陪伴。天主教大学应推出包括社会服务项目在内的多方面陪伴计划，在向国际学生介绍天主教核心价值观与原则的同时促进对其他宗教传统的包容与尊重。此类计划应鼓励开放式对话以及不同视角之间的交流。
5）关注情感健康。国际学生的心理与情感健康是一个必须重视的方面。大学应通过同伴互助小组、意识提升工作坊及心理咨询服务提供个性化支持。此外，牧灵关怀与灵性指引可帮助学生应对个人及信仰层面的挑战。
6）加强联系。天主教大学可通过建立辅导计划将国际学生与具有相似学术或信仰兴趣的本地教师、员工或监护人联系在一起，从而增强学生的归属感。定期举办信仰分享小组、学术研讨会和文化交流晚宴等活动可进一步加强联系，为学生的灵性和个人成长提供有力支持。
大学的传教与校牧作用
高等教育的全球化为播撒爱与福音的种子提供了独特机遇，使圣神得以培育这些种子并结出丰硕的果实。国际学生数量在过去三十年间的显著增长为教会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福传与牧灵关怀机遇。在面向这些学生的灵性、文化和社会需求时，教会不仅将传教使命扩展至世界各地，更使远离家乡的学生获得归属感与神慰。这种关怀往往会对学生的家庭和团体产生积极影响。
大学传教使命团队、校牧处及其同类机构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并强化大学的天主教身份认同，在大学团体全体成员中推动这一传教使命。通过自己的校园牧职活动，大学校牧处可成为向国际学生提供牧灵关怀的核心联络点，为他们组织定期活动，并与大学教职员工、院系及其他相关方进行合作。此类活动可包括与当地教区宣传办公室、堂区及其他致力于支持这些学生的团体合作开展牧灵关怀项目。通过推动这些举措，大学校牧处有助于营造包容性环境，使国际学生能够在学术、灵性和社会层面全面发展。
在大学校牧处的支持下，大学管理人员及教师可通过面向国际学生与本地学生的课程及项目共同促进文化多样性，以加深对不同文化背景的理解。这种合作也可以转化为向学生提供支持的举措，以确保适当的学术、文化与灵性服务。可以邀请国际学生参加新学年开学弥撒及团体活动，营造家庭氛围；也可以促进本地学生与国际学生建立友谊，使后者在日常生活中体验人际关系的温暖，同时也通过这些互动逐步接触信仰与价值观。
此外，校牧处可以在协调志愿服务项目、鼓励国际学生参与社团服务或当地教会活动方面发挥主导作用。校牧处可通过寄宿家庭计划、假期聚会等措施为国际学生提供社会支持。此外，教会与大学可整合各种资源开展慈善合作，邀请国际学生协助无家可归者或参与其他为提高意识而进行的社团关怀活动。此类伙伴关系能够激发所有利益相关者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营造一个更包容、支持性强且富有启发性的环境。
若能突破往往仅被理解为传教与皈依的传统牧灵关怀模式，此类举措将取得更大进展。事实上，现代牧灵不仅向国际学生（天主教徒）提供服务，更能推动他们成为文化桥梁，与其他团体、社会和文化建立国际网络。这些国际天主教学生有助于组织跨文化活动时的资源共享与合作，从而提高当地教会和团体的普世性与国际影响力。他们对当地教会的重要贡献体现于多个方面。
牧灵关怀的一个案例研究
国际学生身处陌生的文化、社会及语言环境，如前所述，这给他们带来了超越学业压力的挑战，例如文化冲突和情感孤立。为了应对这些困难，在波士顿学院大学使命与事工办公室的协助与外部慈善组织合作下，我和我的同事们——包括耶稣会士和教友——于2015年共同启动了“周末与神父们聚餐”项目。这项活动旨在通过聚餐而促进陪伴、文化交流和富有成效的对话。过去十年间，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学术背景和学科领域的约70名国际学生和学者几乎每周五晚上都会聚在一起享用融合多元文化的晚餐。这项在美国大学中独一无二的“周末与神父们聚餐”活动已成为许多国际学生及其家庭的“第二个家”。
通过与教师、教职员工及客座讲师的互动，国际学生领略了尊重、包容与奉献等普世价值。他们对多元文化与传统表示赞赏，从而加深了对全球互联的理解。这种经验交流滋养相互尊重与共情，彰显了国际文化的魅力与全球融合的重要性。通过这些共享的餐食，一些来自处于历史性冲突地区的学生获得了关于历史和人类的新视角，从而克服了偏见，建立了持久的友谊和职业合作关系。这些改变人生的经历激励他们在各自国家及团体中积极为对话与和解做出贡献。
“周末与神父们聚餐”活动是体现普世价值观的具体行动，包括为关照他人而提供陪伴，以分享个人经历而引发思考，通过实际帮助而建立信任，等等。与此同时，国际学生、学者及其家庭也得以更深入地理解天主教教育的价值观、福音原则和教会使命。许多家长起初对教会及天主教教育持怀疑态度或缺乏了解，但随后却认识到了这项活动对学生福祉的关注。他们赞赏这一活动既不以盈利为导向，也不以传教为目的，而是关爱与陪伴的真诚表达，能够促进跨文化对话与相互理解。
除每周的晚餐聚餐外，我们也与学生保持定期书面沟通，通过微信每月至少向他们发送两次信息。其中不仅涉及学业问题，更涵盖心理健康、灵性成长及日常生活等议题。此外，我们还在每季度向外籍学生家长寄送牧函，向他们提供关于子女学业、社交及个人成长的建议。
除周五的晚餐聚餐外，我们每周还组织与12-15名学生的小型聚会，以促进与特邀发言人的深度交流。我们还组织每月志愿活动和慈善服务、周末避静、参观当地教堂以及探讨教会对教育、社会正义与公平的贡献等活动。这些经历不仅拓宽学生的视野，更深化他们对社会责任的理解，以及信仰驱动的服务在应对全球挑战中的作用。
在此背景下，牧灵关怀成为文化交流与对话的重要平台：它超越了宗教形式的维度，延伸至心理支持、情感陪伴和灵性指导。“周末与神父们聚餐”活动不仅是一次聚会，更是连接个人与团体的桥梁和对相互理解与人文关怀的促进。虽然鉴于其成效取决于具体条件与要求的原因，该项目未必适用于所有个人或机构，但对于希望帮助更多国际学生获得更广泛牧灵关怀与支持的人士而言，它或许是一种值得参考的模式。
结语
当这些国际学生在完成学业后返回各自的家园时，他们将把在国外接触到的基督信仰与文化带回故土，与自己的社团共享。无论身处何种环境，天主教机构所传授的仁爱典范与态度都将促使他们在未来的工作与服务中注入道德与灵性的印记。他们的生活与行动将为当代世界所需的价值观提供新视角，促使社会反思生命的意义与终极目标。经历过海外留学的新一代将成为推动社会进一步发展的动力。这一现象不仅对全球教育和经济产生深远影响，更为天主教会和天主教机构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传教和牧灵机会。
历经世代传承的天主教教育使命至今仍在延续。然而，天主教教育机构是否真的为迎接这一使命——特别是满足国际学生的牧灵需求——做好了准备？更广泛地说，它们是否为通过促进全球文化、信仰和历史之间的对话、交流与理解而迎接这一挑战做好了准备？
面对全球化和多元化带来的挑战，天主教高等教育机构肩负着坚守其最初使命与核心宗旨的重要责任。为了能向国际学生提供牧灵关怀，它们更需要的并非投入大量资源，而是转变观念与态度。若能重新审视天主教大学的使命并摒弃官僚主义和功利主义的做法，转而将“爱、对话与服务”作为其本质和行动的核心，它们不仅将会更好地应对全球化时代的挑战，更能为国际学生——尤其是来自非宗教传统的学生——提供更有价值的支持和见证。
教宗方济各在禧年诏书《望德不叫人蒙羞》中提醒我们：教会的使命是不断前进，成为爱与希望的标志。这不仅是对教会团体的召唤，也是对天主教大学的期许。国际学生作为新型移民群体，在求学和研究所在国面临着类似的挑战。天主教机构以其独特地位，肩负着更好地为他们提供支持与援助的责任与义务。在多元社会中，它们应成为文化对话的桥梁，以基督之爱与和平促进社会融合，为全人类福祉作出贡献。
- 参见Open Doors Report, 2024 (www.iie.org/news/us-hosts-more-than-1-1-
million-intl-students-at-higher-education-institutions-all-time-high). ↑ - 参见UK Parliament. House of Commons Library, 2024 (commonslibrary.parliament.uk/research-briefings/cbp-7976). ↑
- 参见Canadian Bureau for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2024 (cbie.ca/infographic/2024). ↑
- 参见Australian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2024 (www.education.gov.au/international-education-data-and-research/international-student-monthly-summary-and-data-tables). ↑
- 就意大利而言，外国留学生在大学中的占比约为3%：参见 adeccogroup.it/studenti-stranieri-universita-italiane ↑
- 参见教宗方济各通谕《众位弟兄》，2020年10月3日。 ↑
- 参见圣座教育部《天主教学校的身份：增进对话的文化》，2022年1月25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