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 吉安卡洛·帕尼（Giancarlo Pani S.I.） 2026年，第14届冬季残疾人奥林匹克运动会在维罗纳竞技场（Arena di Verona）正式开幕，意大利共和国总统塞尔焦·马塔雷拉（Sergio Mattarella）亲临现场，骑兵列阵，场面热烈，掌声不断。本届赛场主要设在米兰和科尔蒂纳丹佩佐（Cortina d’Ampezzo），赛期为3月6日至15日。50年前，即1976年，首届冬季残奥会在瑞典举行，当时，来自16个国家的250名运动员参加了比赛，但意大利并未参赛。本届由意大利主办的残奥会共有55个国家的665名运动员参加，其中包括46名意大利选手（40名男选手和6名女选手）、5个首次参赛国[1]；此外，伊朗唯一的一名运动员由于战争原因而缺席。
2026年米兰-科尔蒂纳基金会（Fondazione Milano Cortina 2026）主席乔瓦尼·马拉戈（Giovanni Malagò）的讲话将我们带回了现今的困境：“我们无法忽视，本届残奥会生逢世界深陷分裂且饱受战争、痛苦与苦难蹂躏之际，这是我们的时代最悲剧的转折点之一。正因如此，残奥运动所倡导的核心理念——和平、包容与团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深意和重要”[2]。
四年前，国际残疾人奥林匹克委员会（Comitato Paralimpico Internazionale，简称IPC）主席安德鲁·帕森斯（Andrew Parsons）也曾表达了当时世界局势带给他的震惊。尽管周遭局势随时间推移日益恶化，但“残奥会是一场异彩纷呈的比赛，在这里，差异不是造成分裂，而是化为能量”[3]。国际残奥委会因允许俄罗斯和白俄罗斯代表团携国旗参加开幕式而遭到指责。此外，该委员会通过一个得到大多数成员认同的民主程序而以多数赞成票解除了对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禁赛决定，但七个国家对这一决定提出了抗议，因而未派出运动员参加开幕式[4]。
开幕式以本届残奥会的口号——生命的律动”（Life in Motion）为主题，并用一颗搏动的心脏具体呈现，以运动隐喻生命。该主题突出了人际关系与多样性的重要性，既将脆弱与局限视为众人共同的经历，又将其视为可以打破的边界。在维罗纳，点燃奥运圣火的任务被交付给贝贝·维奥（Bebe Vio），一位往届残奥会的主角。
金牌、银牌和铜牌各79枚
本届残奥会共颁发了金牌、银牌和铜牌各79枚。3月7日，比赛伊始就出现了巨大的惊喜：第一个惊喜来自乌克兰选手，他们在男子和女子残奥冬季两项（Para-biathlon）站姿及坐姿比赛中摘得三枚金牌，一举登上奖牌榜之首。35岁的奥莱克桑德拉·科诺诺娃（Oleksandra Kononova）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右臂有残疾，她回顾了祖国的悲惨遭遇，并将胜利献给自己的同胞。她虽斩获1金2银1铜，却因佩戴印有乌克兰国旗及“停止战争”（Stop war）字样的耳环而引发热议并被处罚[5]。2022年，乌克兰代表团曾以29枚奖牌（含11枚金牌）位列奖牌榜次席。
另一惊喜是，女子残奥冬季两项短距离坐姿组的金牌得主奥克萨娜·马斯特斯（Oksana Masters），这位36岁的美国运动员，被人们赞誉为“重生之星”[6]。虽然奥克萨娜代表美国参赛，但她出生于乌克兰，是切尔诺贝利（Chernobyl）核事故的受害者。她的母亲惨遭辐射危害，导致她出生时双脚各有六根脚趾，双手各有五根连在一起的手指，没有拇指，只有一个肾脏，双腿没有承重骨，左腿比右腿短15厘米。由于家庭贫困，她被迫进入孤儿院。她不仅遭受虐待和暴力，还目睹了同伴的遭遇：与她最要好的女友因一块面包而被殴打致死，这一幕令她终生难忘[7]。当任教于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Buffalo）分校的美国言语治疗师盖伊·马斯特斯（Gay Masters）前往乌克兰办理收养手续时，被这个小女孩的故事深深打动，尽管小女孩身患极其严重的残疾且需要长期治疗，她还是从众多孩子中选中了这个女孩。对奥克萨娜来说，这是新生活的开始。8岁时，她被截去一条腿， 13岁时，又被截去另一条腿，然而，小女孩并未气馁，却在母爱中得到了重生的力量，在体育运动中寻获治愈创伤的良药。去年，她接受了人生中的第28次手术——右手手术，这是她在冬季两项中用于射击的手。
3月9日，奥克萨娜在女子短距离坐姿比赛中摘得第二枚金牌。这位美国选手以压倒性优势击败了所有对手。不仅如此，3月11日，她在菲耶梅谷（Val di Fiemme）举行的女子10公里坐姿越野滑雪比赛中再夺一金。这是奥克萨娜获得的第八枚冬季残奥会金牌，若加上夏季自行车比赛，这已是其第十三枚金牌：她无疑是残奥精神的一位活传奇！
奥克萨娜的未婚夫是下肢截瘫运动员亚伦·派克（Aaron Pike）。在夺冠时刻，她感谢母亲救了自己，更感谢母亲传授给她“幸福”的真谛；此外，她还向亚伦表达了一个心愿：“在意大利结婚将是开启我们共度人生旅程的最佳方式”[8]。
意大利国家队的战绩
3月7日，意大利国家队在冬残奥会上摘取了首枚奖牌：这是一枚银牌，由29岁的基娅拉·马泽尔（Chiara Mazzel）在女子滑降视障组比赛中在引导员尼古拉·科蒂·科蒂尼（Nicola Cotti Cottini）协助下斩获，他们仅以几百分之一秒之差惜败于奥地利选手维罗妮卡·艾格纳（Veronika Aigner），与金牌擦肩而过。此外，27岁的贾科莫·贝尔塔尼奥利（Giacomo Bertagnolli）在男子滑降项目中为意大利队赢得了首枚铜牌。
3月8日，30岁的埃马努埃尔·佩拉托纳（Emanuel Perathoner）在男子残奥单板滑雪障碍追逐（Para Snowboard Cross）中为意大利队摘得本届赛事首枚金牌：这不仅是他个人的首枚奖牌，也是意大利队单板滑雪（snowboard）史上的首枚奖牌。3月13日，意大利队在单板滑雪坡面回转下肢残疾组（Banked slalom snowboard lower limb）中再次夺冠，赢得了第二枚金牌。
佩拉托纳曾是索契（Sochi）奥运会和平昌（Pyeongchang）奥运会选手，在接受膝关节置换手术后，他继续挑战残奥会，成为跨越奥运会和残奥会这两个世界的参赛者：虽在北京错失金牌，但在科尔蒂纳如愿以偿。手术之后，他必须尽快康复，重新站起来，因为当时婚期将至，他不想坐着轮椅举行婚礼：经过18个月的康复训练，他终于步入婚姻殿堂。用他的话说：相比之下，在残奥会上夺金要容易得多！由此，他提出了一个宝贵的建议：“绝不放弃！我希望折翼青年能看到和明白，自己可以投身于这场探险，即使他们或许从未接触过，也不曾从事体育运动”[9]。
3月14日，35岁的雅科波·卢基尼（Jacopo Luchini）在单板滑雪弯道回转赛上肢残疾组（Banked slalom snowboard upper limb）中摘得金牌。他天生发育不全（左手缺如），然而，体育运动始终伴随着他的生活：先是足球和武术，随后是单板滑雪。
3月9日，在托法内（Tofane）奥林匹克滑雪场，基娅拉·马泽尔在超级大回转视障组比赛中摘得金牌：她是首位获得该奖项的意大利选手，这也是20年来意大利女子高山滑雪的首枚金牌。18岁时，她被诊断出患有急性青光眼，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几乎完全失明。她回忆道：“在长期自我封闭之后，体育运动开启了我的第二人生。[…]当我意识到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国际级运动员时，我最终接受了自己的残疾：从那时起，我的人生道路便涣然一新”[10]。这枚奖牌真正体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两年前，基娅拉因一次跌倒而导致左膝十字韧带及双侧半月板断裂。为了在赛道上俯冲，她采用了一种独创的方式：跟随从引导员的背包中播放的《加勒比海盗》配乐。根据声音的清晰度，她能判断自己处于赛道上，还是偏离了路线。引导员们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在时速高达100公里，而且，运动员只能看到轮廓或影子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在运动员前面领滑。因此，他们要身着颜色鲜艳的服装，必须保持恒定的节奏，既不能与运动员拉开距离，也不能因过度减速而对其形成阻碍。难怪引导员与运动员被授予同一奖牌。
3月10日，基娅拉在女子全能视障组中再得银牌，第三次登上了领奖台。3月12日，她与高速技术项目引导员法布里齐奥·卡萨尔（Fabrizio Casal）搭档，在大回转（slalom gigante）视障组中再次斩获银牌。
对于意大利国家队而言，还需提及米兰的冰球赛事。3月8日，圣朱利亚体育馆座无虚席，意大利对阵美国的冰球比赛吸引了8,992名观众，创下了该项目观众人数的最高纪录[11]。比赛结果尽管早在人们意料之中——意大利仅得1分，而美国队则拿下14分——然而，若非现场观众的热情参与，这场比赛将平淡无奇。无论胜负，观众们始终意兴盎然、热情洋溢地为运动员们呐喊助威。
中国队的成功
在菲耶梅谷的泰塞罗（Tesero），中国队于第三个比赛日在奖牌榜上跃居首位并一直保持到最后：他们在残奥会冬季两项个人项目中斩获了四枚金牌，又在残奥会单板滑雪中再夺两金。
他们的成功令人惊叹：共斩获15枚金牌、13枚银牌和16枚铜牌，总计44枚奖牌，这几乎是名列第二的美国队奖牌数的两倍。截至2016年，中国尚不具备一支残奥高山滑雪队。当2015年获得2022年冬奥会主办权后，中国对残奥会进行了大规模投资。凭借近15亿人口的总数，中国在运动员选拔方面拥有广阔的空间，2022年就已经赢得18枚金牌、23枚银牌和20枚铜牌：共计61枚奖牌，这是名列第二的乌克兰国家队奖牌数（29枚）的两倍之多。本届残奥会上，中国运动员有70名，占参赛总人数的十分之一以上：实际上，中国采取了一种使其在短短几年之内便在奖牌榜上名列榜首的体育训练模式。
俄罗斯联邦的金牌
3月9日，在托法内滑雪场的女子超级大回转站姿组比赛中，23岁的西伯利亚选手瓦尔瓦拉·沃罗恩奇希娜（Varvara Voronchikhina）继滑降铜牌之后，在该项目中为俄罗斯摘得首枚金牌，与法国选手和瑞典选手一同登上了领奖台。俄罗斯国歌在沉寂12年之后再次响起，现场为这三位运动员报以热烈掌声：这并非尽在人们意料之中……颁奖仪式上既没有嘘声也没有抗议，正如开幕式上俄罗斯国旗入场时那样。
瓦尔瓦拉天生左手中指缺失，于四岁时开始练习滑雪。六岁时，她在南西伯利亚高山滑雪。如今，她已成为该项目中最具潜力的新星之一。她还在高山滑雪滑降项目中摘得了一枚铜牌。
此后，还有三枚金牌为俄罗斯奖牌榜增光添彩：阿纳斯塔西娅·巴吉安（Anastasiia Bagiian）在女子传统式短距离（越野滑雪，视障组）和女子10公里视障组中各夺一金；第三枚金牌由伊万·戈卢布科夫（Ivan Golubkov）在男子10公里坐姿组中斩获。
尽管俄罗斯队人数寥寥——仅有六名运动员——却赢得了12枚奖牌：8枚金牌、1枚银牌和3枚铜牌。如前所述，这六名俄罗斯选手因国际残奥委会多票通过的禁赛撤销决议而得以参赛。领奖台上，一场无声的抗议正在上演：巴吉安夺得金牌后，德国选手卡兹迈尔（Kazmaier）及其引导员在俄罗斯国歌奏响时转身背对国旗，未脱帽致敬。此外，巴吉安在10公里项目赢得第二枚金牌时，获得银牌的捷克女选手贝贝尼科娃（Bebenickova）及其引导员也拒绝了传统的领奖台合影。
乌克兰人对俄罗斯联邦提出抗议并以“科尔蒂纳体育场升起了杀人国的国旗”为由未派遣运动员出席闭幕式[12]。此前，乌克兰代表曾对来自国际残奥委会代表的指责表示不满。因为他们在残奥村的公共区域升起的一面国旗，随后被强制撤下。对此，国际残奥委会代表们的回应是：“我们为所有人确保一个相互尊重、热情友好的环境”[13]。奥运会始终是世界和平的盛会，我们应该一如既往地保持下去，而不应以任何理由制造对立。
贝尔塔尼奥利的金牌与美国选手舒尔茨的铜牌
继获得滑降铜牌并进一步斩获超级大回转银牌后，贝塔尼奥利与引导员安德烈亚·拉韦利（Andrea Ravelli）一起登上了领奖台的荣耀之巅，为意大利队赢得了高山滑雪全能项目视障组的第三枚金牌。在回转赛中，他以微弱优势领先英国选手尼尔·辛普森（Neil Simpson，+0.65秒）和老对手奥地利选手约翰内斯·艾格纳（Johannes Aigner，+1.04秒），再夺一金。此外，在3月15日，比赛的最后一天，贝尔塔尼奥利在回转赛中赢得了第三枚金牌，也就是说：五个参赛项目，五枚奖牌。以此佳绩，他累计获得13枚残奥会奖牌，其中包括5枚金牌。贝尔塔尼奥利是一位天生视障者，他生来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性视神经萎缩症而视力有限。
约翰内斯·艾格纳和妹妹维罗妮卡（Veronika，女子大回转金牌得主）都是视障者，这对兄妹来自一个特殊的家庭：他们的姐姐伊丽莎白（Elisabeth）视力正常，过去曾担任两人的引导员；约翰内斯还有一位同卵双胞胎妹妹芭芭拉（Barbara），也和他一样视力受限；他们的母亲同样患有视力缺陷，但北京残奥会为她带来了巨大的欣慰：她的儿女们共斩获9枚奖牌，假若作为一个国家参赛，他们将在奖牌榜上排名第八[14]。
3月10日，在全能项目站姿组比赛中，法国选手阿瑟·鲍谢（Arthur Bauchet）摘得金牌，意大利选手费德里科·佩利扎里（Federico Pelizzari）获得银牌。坐姿组由荷兰选手坎普施鲁尔（Kampschreur）夺冠，意大利选手雷内·德·西尔维斯特罗（René De Silvestro）获得银牌。3月13日，29岁的雷内在托法内奥林匹亚滑雪场的大回转坐姿组比赛中夺冠，为意大利队斩获了该项目在残奥历史上的首枚金牌。雷内的两枚金牌是在家乡的雪场上夺得的，因为他来自圣维托-迪-卡多雷（San Vito di Cadore）。乡亲们的加油喝彩至关重要，为他的夺冠注入了无穷的动力。此外，看台上还坐着他的妻子卢克雷齐娅（Lucrezia）和两岁半的女儿妮娜（Nina）。为了摘得金牌，雷内凭借那款专为下肢残疾运动员设计的单板及“壳身”完成了惊人的动作。他感言道：“在冲过终点线的刹那间，我的一生仿佛在眼前闪过。[…]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金牌。从体育的角度而言，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15]。
同日，44岁的美国选手迈克·舒尔茨（Mike Schultz）在男子残奥单板滑雪回转赛中摘得铜牌，这枚奖牌具有非凡的意义：他夺冠时所用的假肢是其个人发明。迈克很早便热衷于单板滑雪；后来，在2008年参加一场职业比赛时，他因雪地摩托失控并冲出赛道而被甩出，造成左膝骨折。经过多次手术之后，他最终被迫截肢。由于当时没有适合其伤残情况的假肢，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喜爱的运动。然而，在位于明尼苏达州（Minnesota）的自家农场里，他有一位精通手工制作和焊接技术的父亲。迈克于是决定为自己发明一款专用假肢。在父亲的帮助下，他成功自制了两个假肢，因而重获新生。既然能为自己制作假肢，为什么不帮助有同样需求的人呢？由此，他决定创立一家专业定制假肢的公司。与残奥单板滑雪项目的接触重新燃起了他对体育的热情，也带来了一种矛盾的后果：“我为提高自身速度而研发的技术也同样在帮助我的对手们，但是，助力残奥体育事业使我欣喜无比，这远比我对金牌的追逐更有意义”[16]。
赛期的最后一天，意大利队斩获了第十五枚奖牌：32岁的朱塞佩·罗梅莱（Giuseppe Romele，天生患有双侧股骨发育不全）在20公里间隔出发坐姿越野滑雪中赢得铜牌。此前，在10公里越野滑雪比赛中，这位来自卡莫尼卡谷（Val Camonica）的选手仅以三秒之差憾负铜牌，斩获第四名。
对于意大利代表团而言，米兰-科尔蒂纳冬残奥会有两个比赛日具有历史意义：3月10日，意大利队在同一天内斩获1枚金牌和3枚银牌；3月13日，国家队再获3枚金牌和1枚银牌——这是意大利在冬季残奥会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成绩。
奥运会和残奥会的报酬及志愿者
奥运会奖金由运动员所属国家自行决定。对于意大利选手，意大利国家奥委会（Coni）所设定的净奖金数额为：金牌18万欧元；银牌9万欧元；铜牌6万欧元。有些国家颁发非常丰厚的奖金，而另一些国家，如英国，则根本不颁发任何奖金（但赞助者私营企业提供的报酬相当可观）。
“残奥会能够改变社会，展现如何以一种新的方式接纳与我们不同但同样是我们中的一员的人。
在残奥会上，获奖运动员的净奖金数额为：金牌10万欧元，银牌5.5万欧元，铜牌3.5万欧元。为什么存在如此悬殊的差异？考虑到残障人士的训练成本无疑高于健全人，如何解释这种奖金数额的差异？为此，有人多年前向政府提交请愿书，要求统一两项奖金标准，因为《意大利宪法》第3条明确规定：“所有公民具有平等的社会尊严”[17]。此外，残疾人事务部长亚历山德拉·洛卡特利（Alessandra Locatelli）也在今年表示，希望能在未来将奥运会与残奥会合并为一届涵盖不同赛事的综合性盛会。
4600名志愿者是本届残奥会不可或缺的形象，他们承担着60种不同的职责，经过了以包容精神为标准的选拔，而且也接受了关于无障碍设施和接待服务的培训。这些志愿者中也包括残障人士，这一不同凡响的成果超越了体育赛事本身：残奥会能够改变社会，展现如何以一种新的方式接纳不同于我们但同样是我们中的一员的人。
2026年残奥会的意义
米兰-科尔蒂纳残奥会真正呈现给我们的并非奖牌榜，而是众多先天或后天残障运动员的故事——他们不仅学会了接纳自身的局限，更重新定义了这些局限的边界；同时，他们也见证了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一个文明的国家必须帮助所有人以最佳方式生活于个人身体状况之中：对于截肢者或视障人士，必须帮助他们行走、在健身房进行训练，以至参与比赛。本届残奥会印证了包容之道的价值，也谱写了一段不寻常的故事。每位运动员在赛场上不随即仅肩负自己的国旗，更扛起了漫长而艰苦的训练、铁一般的纪律，以至可能发生的事故，无论如何，他们展现了非凡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是牺牲与激情的结晶。“我们并非自身的局限：我们是自己选择讲述的故事”[18]。
随着赛事落幕，冬奥会圣火已经熄灭，但是，正如马拉戈主席在闭幕式上所言，我们仍满怀希望，“祝愿体育及其价值观能够为人类塑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在战争正在大张旗鼓地进行的当前，我们在这里一起谈论和平、友谊、尊重与包容”[19]。
- 葡萄牙、北马其顿、萨尔瓦多、黑山和海地。 ↑
- M. Bonarrigo, «Paralimpiadi in pace», in Corriere della Sera，2026年3月7日，61。 ↑
- 同上。 ↑
- 包括乌克兰、波兰、捷克、拉脱维亚、爱沙尼亚、芬兰和荷兰：参见C. Cito, «“Paralimpici”, il governo frena: “Atleti russi solo da neutrali”», in la Repubblica，2026年2月27日，55。 ↑
- 参见同上，«I miei orecchini contro la “guerra” qui fanno paura», in la Repubblica，2026年3月15日，40。 ↑
- 参见A. Giuliano, «Oksana Masters: la leggenda della stella nata due volte», in Avvenire，2026年3月8日，14。 ↑
- 参见P. Arrigoni, «Il senso delle Paralimpiadi italiane», in Il Foglio sportivo，2026年3月14-15日，3。 ↑
- 同上。 ↑
- C. Arrigoni, «Sognavo l’oro a Pechino. Qui sono più forte e più felice», in Corriere della Sera，2026年3月9日，42。 ↑
- www.comitatoparalimpico.it/parigi-2024/item/mazzel-chiara.html ↑
- 参见G. Zonca, «Le paralimpiadi e quelle barriere azzerate», in La Stampa，2026年3月9日，27。 ↑
- 同上。 ↑
- C. Arrigoni, «Medaglie russe dividono. Romele si complimenta, cechi e tedeschi contestano», in Corriere della Sera，2026年3月12日，44。 ↑
- 参见A. Giuliano, «Austria, i fratelli Aigner: la fattoria delle medaglie», in Avvenire，2026年3月11日，14。 ↑
- C. Arrigoni, «René, Emmanuel, Jacopo: curve record. Le medaglie più “ricche” della storia», in Corriere della Sera，2026年3月14日，52。 ↑
- A. Giuliano, «Mike, il papà che ha dato le gambe allo snowboard», in Avvenire，2026年3月13日，12。 ↑
- 参见请愿书«Equiparazione dei premi dei medagliati paralimpici a quelli olimpici», in Gazzetta di Parma，2021年9月9日。 ↑
- S. Atzori, «Le Paralimpiadi sono un’altra narrazione dell’eccellenza», in Corriere della Sera，2026年3月4日，45。 ↑
- A. Calvini, «Spenti i bracieri, la speranza di pace deve restare accesa», in Avvenire，2026年3月17日，15。 ↑
